而这声“阿狗”的称呼,就像一把钥匙,一下打开了朱璃脑海深处那个珍藏的宝盒,许多记忆瞬间涌出。
如果只是“阿狗”这俩字的话,倒没什么奇怪,很多小孩小时候都是猫猫狗狗、猪猪牛牛之类相关的小名和外号。
但问题是,谢宛红喊的“阿狗”,那声调,那口音,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声音几乎完全重合在了一起。
于是,在谢宛红和陈阔通完话后,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“谢阿姨,阿狗是我们陈总的小名么?”
谢宛红愣了下,随即笑道:“不是不是,是我们那的口音问题,是‘阿阔’,我喊快了就变成‘阿狗’了,呵呵,我这普通话太不标准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我还以为一不小心知道我们陈总的小名了呢。”朱璃笑道。
她的心下却是有些恍然:
远来当初“狗哥”的小名未必是叫“阿狗”,可能“狗哥”的名字里也有个类似“阔”的读音,比如括、国之类,自己心里叫了那么久的“狗哥”,是误会了啊……
不过想到“狗哥”当初叫她“黑猪”,这误会也不冤。
然后朱璃又有些伤感起来,如果“狗哥”还活着多好,那样她就能叉着腰站在“狗哥”面前告诉他,自己不是猪,是狐狸,狐狸呀!
然后再问问他,他到底叫什么名字。
至于眼下这个读音的巧合,朱璃下意识地认为,是陈阔的婶婶刚好和当初“狗哥”的家人说着类似的方言,所以刚刚打电话的时候,她就觉得陈阔婶婶的声音听着有点莫名的亲切和熟悉。
不过随着口音和小名这个话题继续,谢宛红聊起陈阔小时候的一些事后,朱璃却赫然发现,自己这老板小时候居然和“狗哥”是住在同一个地方。
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进一步追问,问出陈阔老家所在的具体村落名后,心下巨震:
不是吧?
不会这么巧吧?
那村子就是当初她受伤被“狗哥”救起的村子啊,就是她后来去寻找,已经被迁走、废弃的那个村子啊!
而且按着谢宛红的描述,二十多年前,陈阔父母出事后,他就是和谢宛红及另外三个孩子一起住在那村子。
也就是说,当初“狗哥”救她的时候,她现在的老板陈阔,也在那村子里?
而且他小时候也被唤做“阿狗”。
按年龄来算,当时他好像也和“狗哥”差不多大。
这巧合……
朱璃又想到,陈阔是静山宗的弟子,而当初追杀她的那白发白眉灵修,用的就是静山宗的法术。
她想到了一种可能:
会不会,陈阔就是“狗哥”?!
可是,她的“狗哥”明明已经死在了“静山宗”那白发白眉灵修的九转罚雷之下啊?
她的心有点乱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甚至有种自己是不是被人设计了的感觉。
但马上她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
“小朱,你怎么了?”看到朱璃突然发呆,谢宛红疑惑地问道。
“噢,刚想到点事。对了,谢阿姨,我有个请求……您能再用你们的方言,叫一声陈总的小名么,叫一声阿阔,我想再听一遍,很有意思。”
于是谢宛红也笑着又叫了一声“阿狗”,这一次,朱璃事先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,将这声音录了下来。
然后又过了一会,她找借口去了下洗手间,在隔间里偷偷地重复听了几遍那声“阿狗”。
是的,和记忆里可以说一模一样,不单单是口音。
而且现在她也想起来了,当时她虽然没有见过喊“阿狗”的那个声音,但她的“狗哥”有一次回应那声音时,有喊了声“婶”。
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。
朱璃再次用手机打开之前她进入多宝公司前查询到的那些信息,特别是陈阔师傅吴天道的照片。
她把吴天道的照片保存下来,然后用图片编辑软件把吴天道的头发、眉毛全部涂白,再在下巴画了一绺白须。
“靠!”
朱璃忍不住感叹出声,吴天道那照片画成白发白眉白须后,不就是当初那追杀她的静山宗灵修的年轻、发福的模样么!
然后她想到了陈阔说过的一句话:
“……当然,也有一些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你说的仙风道骨的感觉,故意弄成白发白眉的样子……”
难道那白发白眉的模样,就是吴天道故意伪装的?
难道,她的“狗哥”被九转罚雷劈了后没死?!
然后被吴天道给收为弟子,带到静山宗了?
可是……这怎么可能?
被九转罚雷劈了啊!
可是在把“狗哥”和陈阔划上等号后,无数的记忆细节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拼凑,许多之前的疑点,都被解开,许多的问题,都得到了解答。
她甚至在记忆的某一角落,找到了“狗哥”抱着那大白碗吃饭的画面。
是的,她当年在那村子里养伤的时候,应该就已经见过那大白碗了!
从洗手间回来后,朱璃又状似随意地问道:
“谢阿姨,您知道我们陈总当初是怎么加入‘静山宗’的吗?”
谢宛红有些感慨道:“阿阔小时候出了意外,身体很不好,静山宗的那位吴道长就带着他下山治病了……”
似乎觉得说得太多了,她又赶紧补充道:“噢,也不是什么很大病,你不要误会,你看阿阔现在身体那么壮实也知道,早就没事了。他大学的时候参加那什么跑步比赛,还拿过名次,有奖学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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